
囊。 身上这件半旧的蓝布褂子,是媳妇熬了两个通宵连夜缝补翻新的,磨破的袖口接了同色系的碎布,针脚细密整齐,领口还仔细熨烫过,洗掉了常年下地沾着的泥点,是家里能拿出的最体面衣裳。 他背上洗得白的军用帆布包,包里塞着两身换洗衣裳、几本翻得卷边泛黄的旧课本,还有媳妇悄悄塞进去的几个玉米面窝头,沉甸甸的,压得他肩头微微沉,却也盛满了沉甸甸的希望。 村口的老式绿皮班车突突作响,冒着浓浓的黑烟,是通往县城唯一的公共交通。 一路是坑洼不平的砂石土路,车轮碾过碎石不断颠簸摇晃,车厢里挤满了赶集的村民、出差的干部,还有寥寥几个和他一样去城里报到的新生。 拥挤的车厢里混杂着煤油味、汗味和干粮的麦香,闷热又憋闷,三个多小时的路程,晃得人头昏脑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