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草叶上挂着的晶莹白霜,被风扫得簌簌往下掉,落在手背上,凉得人一哆嗦,老队长锡拉特就提着那根磨得油光锃亮的牧羊竿,踩着结霜的草地,脚步沉重地挨个钻进帐篷。 那牧羊竿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,竿身被手心磨得泛出深褐色的包浆,顶端还缠着一圈磨旧的红布条,是他儿子小时候给他系的,如今儿子不在了,这竿子就成了他最贴身的东西。 他径直走到那两个无赖的炕头,没多余的废话,牧羊竿高高举起,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狠狠抽在皱巴巴的被褥上,震得炕沿的土渣子哗哗往下掉,落在两人的枕头边。 “睡死了吗?!”锡拉特的嗓门像草原上的闷雷,轰隆隆炸开,震得帐篷顶的帆布都嗡嗡作响,连挂在帐篷杆上的奶桶都晃了晃,溅出几滴奶渍。 “怎么当值的?羊都饿得咩咩叫破天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