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裂的土坯墙,被常年的烟火熏得黑,屋顶盖着的青瓦长了薄薄一层青苔,几排掉漆掉得露出原木底色的旧木货架,牢牢占满了整间屋子。 货架上的货物摆得满满当当,却带着独属于七十年代的朴素拮据,粗盐、酱油、煤油、针线、散装肥皂、火柴、粗纹信纸分门别类码放,玻璃糖罐上蒙着一层薄灰,边角处还粘着半片干枯的糖纸,是许久没人舍得买糖果的痕迹。 从早到晚,这里永远人声鼎沸,挑着沉甸甸稻谷担子的本村农民、扛着磨损锄头铁锹的下乡知青、挎着竹编菜篮、袖口打着补丁的村里妇女挤挤攘攘。 家长里短的琐事、田间地头的收成、各村的新鲜传闻混杂在一起,人声嘈杂、烟火缭绕,方圆十里的大小消息,都会先在这里落地酵,活脱脱一个最热闹、最接地气的山野大杂烩。 自从高考彻底结束,供销社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