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痛感死死撑着她濒临崩溃的理智。 她心里像揣了一团浇了热油的干柴,焦灼、惶恐、愤恨交织在一起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火辣辣的疼。 细密冰冷的冷汗层层浸透她的额头,顺着泛红的鬓角快滑落,一滴接一滴砸在身上洗得白、打了两处补丁的蓝布褂子上,迅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,风一吹,刺骨的凉意顺着布料贴紧皮肉。 她孤零零站在公社门口那棵老槐树下,粗糙干裂的树皮蹭着她的胳膊,眼前人来人往,社员们扛着农具说笑而过,脚步声、谈笑声乱糟糟交织在一起,可她的脑子却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。 她彻底慌了,茫然无措,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走哪条路,更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自己唯一的前途。 她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卑微祈祷,奢望拿走自己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人,不是那个她最忌惮的赵子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