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按年份分摞,每一摞旁边贴着彩色标签。林薇端了杯热咖啡进来搁在他手边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又出去了。她这两天学会了不打扰他,咖啡搁下就走,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。走廊里电话铃还在响,频率比前两天低了些——声明布后,一部分媒体开始转向观望,但骂声还在,像潮水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泡沫,不深,但铺得很广。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不是林薇推的,是李娟,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 李奶奶,八十岁,住养老院o房间,是那栋楼里最早住进来的老人。她拄着一根老旧的藤木拐杖,藤条磨得亮,手背上贴着打点滴留下的胶布,胶布边缘有点卷起来了。她一步一挪地走进来,藤杖敲在瓷砖地上,笃——笃——笃——间隔很长,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迈下一步。 “李奶奶?”于龙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去扶她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