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红金红的,铺得台阶上到处都是。巷子口那条警戒线还在,风一吹鼓一下,再吹再鼓一下。晨光打在上面,看着不那么扎眼了,倒像谁家晾忘了收的塑料绳。 于龙停好车,钥匙还没拔,听见旁边有人喘。那喘法不是跑步的喘,是累到骨子里的喘。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三轮车上卸水桶。蓝布工装洗得灰,后背洇湿一大片,肩膀上布料磨出毛边,线头支棱着。两只手各抓一只十九升的pc桶,手指粗得跟老树根似的,青筋从手背爬到胳膊上。他往台阶上挪,脚步打晃,桶底磕在台阶边,溅出几滴水。 “师傅,我来。”于龙接过桶甩上肩。闷闷的一声。 老郑愣了,手还空抓着。 “哎——领导——” “什么领导,都是人。谁累了谁搭把手。几楼?” “三楼会议室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