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风从车窗灌进来,带着深秋烧树叶的味道。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衬衫口袋——口袋里那颗大白兔奶糖还在,糖纸被体温捂得温热。不知道为什么,摸到那颗糖的时候心里会定一点。 开到安居路,他放慢了车。路边蹲着一个小女孩,五六岁的样子,穿粉色外套,扎两个羊角辫,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旁边没人。他把车靠边停好,下车走过去,蹲下来。小女孩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痕,鼻涕蹭在袖口上,眼眶红得厉害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乐——乐乐。”她抽噎得厉害,四个字断成三段,“妈妈——妈妈不见了——” “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 “不——不知道。我跟着妈妈走,看到一个气球,就跟着气球走了,然后妈妈就不见了。”她用手背蹭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