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班记录本,旁边的搪瓷缸子里泡着浓茶,茶叶沉在缸底,水早就凉透了。孙队长站在门口,安全帽摘了搁在桌上,手臂交叉抱在胸前,像一堵墙。他面前坐着个年轻保安,二十五岁的样子,瘦,脸上没什么血色,两只手搁膝盖上,攥成拳头,指节青。头低着,下巴快贴到胸口。 “说吧。”孙队长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像钢筋钳子,硬得很。 小周没抬头。肩膀开始抖,先从肩胛骨开始,然后传到胳膊,最后整个人跟筛糠似的。开口时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,声音挤出来是碎的:“孙队长——我——” “说。” 门被推开了。于龙走进来,身后的夜风把桌上值班记录本吹翻了两页。他看了孙队长一眼,孙队长往旁边让了一步。又看了小周一眼——这年轻人快哭了,眼眶红得像被烟熏过,嘴唇哆嗦着,使劲咬着牙想忍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