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店堂里却暖烘烘的,炭盆里的火被拨得正好,热气和绸缎的浆洗味混在一处,把人裹在一团安稳的暖意里。账房先生坐在柜台后头,手指在算盘珠上拨得噼啪响,忽而停住了,抬头朝门口望了一眼:沈掌柜,外面来了个老先生,说要见您,还带着个木匣子,瞧着挺贵重。 沈忠放下手里那只竹编小篓——陈婆婆刚送来的新款,篓底用深色的竹篾编了二字,和寻常的花样不同,显得格外沉静——走到门口,见廊下站着个穿青布长衫的老者。他头花白,身量不高,腰背却挺得直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紫檀木匣子,匣面漆光温润,边角磨得亮。雨丝打湿了他的肩头和袖口,深色的水渍在青布上洇开,他却浑然不觉,只在廊下站着,目光越过院墙望着运河的方向。 您是?沈忠递过一把油纸伞。 老者接过伞也不撑开,先拱手道:在下吴讷,曾是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