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深的划痕——那是正统十四年,郕王朱祁钰临危受命监国时,英宗朱祁镇亲手用佩剑划下的,当时他拍着弟弟的肩说:“待我亲征归来,这道痕,咱们用金漆补上。” 此刻,朱祁钰站在门外卖了半盏茶的功夫,指尖悬在那道痕上方,终是没敢碰。秋阳穿过门檐的破洞,在他明黄的龙袍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,像块补丁,刺眼得很。 “陛下,进去吧?”随行的太监兴安捧着件貂裘,声音压得低,“南宫的风硬,仔细伤了龙体。” 朱祁钰没应声,目光落在门内那棵老槐树上。树桠间搭着个简陋的秋千,绳结都磨白了,是英宗从前陪太子朱见深玩时架的。如今太子早被废黜,改立了自己的儿子朱见济,这秋千就成了个念想,悬在半空,晃得人心头紧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,露出张清瘦的脸。英宗穿着件洗得白的蓝布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