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沉稳的脚步声,仿佛是在为这清晨的紫禁城奏响一曲独特的前奏。殿门虚掩着,隐约能听见景帝咳嗽的声音——自上月驳回南迁之议后,这位新帝便时常熬夜看军报,过度的劳累让他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泼了墨,尽显疲惫之态。 “陛下。”于谦轻叩门环,声音低沉而恭敬,手里捧着刚拟好的防务章程,纸页边角被晨露浸得潮,仿佛带着清晨的一丝凉意。 “进来。”景帝的声音带着倦意,却比往日清亮些,似是经过一夜思索,心中已有了些决断。他正对着一幅北京舆图出神,案上堆着的奏折比昨日又高了半尺,最上面那本摊开着,朱批密密麻麻爬满了纸页,那一个个字迹,都是他为了江山社稷而付出的心血。 于谦将章程放在案上,目光扫过舆图:陛下已用朱笔将德胜门、西直门圈了红,旁边批注着“增设火炮十门”“调神机营驻守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