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片被秋风刮落在地的枯叶,灰扑扑的,连绵不绝。 营盘占地极广,从北边那道干涸的河沟一直延伸到南边那片稀疏的柳树林,东西宽约六七里,南北长约十余里。 营墙是用粗木扎成的栅栏,一排排松木并排钉死,顶端削尖,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黄白色。 栅栏外面挖着一道宽约丈许的壕沟,沟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,密密匝匝的,像一排排张开的牙齿。 壕沟与栅栏之间,每隔二十步便摆着一架鹿角,木架交错的枝杈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。 营门朝西,正对淝水方向。 门框用两根合抱粗的木柱立成,门扇是厚木板拼的,外头包着铁皮,铁皮上钉着拳头大的铜钉,被日头晒得烫。 门楣上悬着一面绛色大纛,纛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谢”字,被午后的风吹得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