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方才苻坚那番话还在他耳畔打转,一层是温热的、叫人不敢深想的暖意——龙骧将军的印绶,东豫州刺史的符节,还有那句善待宝儿说得不重却砸得人心口颤; 另一层则沉得压肩,襄阳危如累卵,从洛阳到襄阳千里之遥,沿途郡县尚不知有几处还在秦廷掌握之中,毛当移镇洛阳后,东豫州防务千疮百孔,他手上那点兵马连自保都勉强,却还要硬生生去撕开晋军的包围圈。 李虎牵着他的青骢马,在州府后门的侧巷里站了许久,等到王曜出来又走了十来步仍不见他上马,才忍不住唤了一声。 “曜哥儿?” 王曜脚步一顿,这才觉自己已经走过了拴马的石桩,连忙转过身来。 李虎替他拢了拢缰绳,马匹打了个响鼻,喷出的白气在暮光中散成一团薄雾。 “俺见你自园中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