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如斫老树盘根,又韧又僵,但更令人脊背凉的是,那腐尸被斩断半截手臂,断口处竟无半丝血水涌出,只冒出一串串黄豆大小的气泡,咕嘟嘟地朝上翻去,如被搅碎了魂魄的老蚌在吐最后一串珠子。 唐棠的柳叶刀也到了。她这一刀又疾又狠,刀光如电,直取另一具腐尸的颈项。刀入三寸,却似切入一块泡了水的牛皮,又硬又滑。她银牙一咬,腕上加了十二分力道,才将那颗泡得胀的头颅齐颈削了下来。 可也就在这一刀刚刚收回的刹那,那浮尸的七窍之中,竟也同时涌出了滚滚的气泡。 那些气泡初时极小,如鱼眼,如米粒,离了尸身却见风就长,转眼间已如铜钱般大小,在水中载沉载浮,泛着一层淡得几乎瞧不见的灰绿。 借着唐棠手中月魄的光,二人看得分明——每一个气泡之中,都蜷着一只通体灰白、尾尖细的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