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旦旦听见艳艳唤住自己,脚步停在窑洞门口,回过头来。红烛跳动的火光,把他的影子长长投在土墙上。 艳艳端坐在炕沿,大红盖头还没有掀开。方才一番落泪,衣襟边角已经浸了浅浅泪痕。她内心纷乱,千头万绪搅作一团。拜完天地,名分已定,自己已是老五家的媳妇,可心底那道坎依旧横亘在那里。方才旦旦说愿意去柴房过夜,这份体谅,叫她既感激,又惶惑。 过了许久,她才轻轻开口,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:“你不必去柴房。礼数上,今夜本该如此。只是我心里,一时还转不过弯来。” 她没有说接纳,也没有说抗拒。命运已经把两个人捆在了一处,逃不开,躲不掉。 旦旦听得出她言语里的无奈,缓缓走回来,却依旧和炕沿保持着一段距离。 “我不逼你。”他放缓声调,“名分是长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