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里喷出的白气凝在鬃毛上结成细细的冰珠,他一勒缰绳让马停下来,靴子踩进冻硬的泥地里出嘎吱一声脆响。 他眯起眼睛望向北郊那条被暮色吞了大半的官道,目光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扫了好几个来回,却什么也没扫着。 荥阳城在管城以北四十余里,快马来回也要将近两个时辰,算着韩范辰时出,此刻申时已过,无论如何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。 他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,弯腰从路边拾起半截枯枝在手里掂了掂又扔了。 刘起靠在一棵歪脖子榆树上,怀里抱着一杆长矛。 他没有像段宏那样来回走动,可他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北郊通往荥阳的那个方向,隔一会儿便移开去看一眼西边渐沉的天光,又移回来,嘴唇抿成一条薄线。 他身旁几个士卒靠着树干蹲着,有的在啃半块冻得硬邦邦的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