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,像一只被翻模翻到一半就停了的塑像。它蜷在树下,双臂环膝,下巴抵在膝盖上,姿势和碱水泡回声点空腔里的村民一模一样。它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但它表面的灰白色壳层在极缓慢地变色——从白变灰,从灰变青,从青变成正常的、接近肤色的一种浅褐。 它在学枯椴树的气味。树根底下积累了多年的落叶腐殖质的气味,正被它一层一层地吸收进壳层里,试图用周围环境的信息把自己填实。 吴道走过去蹲在那具身体面前。建木的金光在他掌心亮起但没有碰触它,他悬着手在它头顶一掌宽的距离处停住。金光照在它壳面上的瞬间,它的姿势动了一下——双臂松开了一截,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了一点。它在对光做反应,像是沉睡中的人被日光晃了一下眼皮。 能跟它说话吗?崔三藤走到吴道身侧蹲下,眉心银蓝色光芒照在无面身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