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远擦不干净的毛玻璃扣在城池上头。气温零下三十五摄氏度,湿度百分之八十六,北风三级。没有下雪,但空气中的冰晶比前几日更密了,呼吸的时候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——那是水汽在鼻腔里凝华的声音,细密、尖锐,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在黏膜上。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玻璃,喉咙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上挂满了冰凌,每一根都有手臂粗,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着幽蓝的光。冰凌不是一夜之间长成的,是连续几十个日夜的低温慢慢凝结出来的,一层裹一层,透明里透着浑浊,浑浊里又压着更深的浑浊,像封存了无数个冬天的秘密。屋檐下的冰锥垂了足足两尺长,风一吹,相互碰撞,出清脆的叮当声,像是在敲着一架永远不会停的编钟。 太医馆前厅里,五个人围坐在一起。炭盆烧了三个,火苗在铜盆里跳动着,但热气刚散开就被从门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