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着砖面缓慢地滑行,最后落在温春河的冰面上,反射出刺眼的、令人眩晕的冷白。那层白光覆盖在冰层表面,沿着冰裂的纹路缓慢地延伸,把每一道裂痕都照得比周围更亮一些。气温仍然停留在零下五十二度,空气冻成一种透明的、有重量的旧膜,贴着一切暴露在外的表面,沿着河岸的边缘缓慢地渗透,像一根正在被反复压实的旧线,正在把最后一段未被覆盖的距离也纳入它的范围之内。风停了片刻,又重新续上,每一次续上时都会卷起冰面上细碎的雪沫,沿着河岸的轮廓线向前滑行,然后散开,落在冻岩的背阴面,融进新一层正在加厚的霜层之中。 河岸边的演凌,原本正闭目调息。他的呼吸已经比之前更均匀了,每一次吸气都比前一次稍微长一些,正在缓慢地重新适应空气的密度和重量。他靠着那块巨大的冻岩,冰敷的冰块固定在他肩胛和左腿的伤口处,边缘的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