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远擦不干净的毛玻璃扣在城池上头。气温零下三十九摄氏度,湿度百分之八十九,北风三级。空气中的水汽几乎饱和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冰。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浓雾,久久不散,甚至能在眉睫上结出细密的冰晶,眨眼的时候6能听到细微的嘎吱声,像是有人在耳边捏碎薄冰。没有下雪,但空气中的冰晶比前几日更密了,飘浮着,缓慢旋转,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。院子里的积雪冻成了硬壳,表面光滑如镜,能照出人影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,像踩在碎骨上。那棵老槐树的枝条上挂满了冰凌,每一根都有手臂粗,在晨光中闪着幽蓝的光,冰凌不是一夜之间长成的,是连续几十个日夜的低温慢慢凝结出来的,一层裹一层,透明里透着浑浊,浑浊里又压着更深的浑浊,像封存了无数个冬天的秘密。屋檐下的冰锥垂了足足两尺长,风一吹相互碰撞,出清脆的叮当声,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