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陈文远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望着头顶无边的黑暗,陷入了沉思。 他已经躺了很久。 久到窗外的更夫敲过了三更,久到隔壁的呼噜声打了又停、停了又打,久到他的身体僵硬麻木,像是被钉在了床板上。 可他睡不着。 一闭上眼睛,就看见武松那双眼睛。 那双没有表情的、深不见底的、像冬天井水一样冷的眼睛,甚至稍有不慎自己早已身异处。 “朕信你。” 武松是这样说的。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半分信任。 只有审视,只有掂量,只有那种在战场上打量对手死活的目光。 陈文远见过这种目光。 在金兵的将领眼里,在完颜泰眼里,在韩德明眼里。 那种目光不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