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营帐连绵起伏,像一座从太行山脚下搬来的、会呼吸的城。 火把在营寨四周燃着。 松脂燃烧的气味混着马粪和干草的气息,被晚风一阵一阵地送进城来。 那气味不好闻,可武松觉得,这是活着的味道。 五千个从二龙山下来的汉子,坐在营火旁边。 端着粗瓷碗,喝着汴京城里百姓送来的酒。 酒是浊的,浑黄浑黄的,可他们喝得痛快。 有人喝高了,扯着嗓子唱起了太行山的山歌。 调子起得太高,唱到一半破了音,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。 笑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,传到城墙上,传到那些站岗的士兵耳朵里。 他们也笑了,笑得轻轻的。 接风宴设在会仙楼。 楼有三层,临河而建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