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院木门的时候正是午后刚过,天灰蒙蒙的,细碎的雪粒子已经开始往下落了。 他远远就看到季凛蹲在井边的木盆前面,袖子挽到肘弯以上,露出两截冻得红紫的小臂,手指浸在冰水里搓着那件厚重的冬衣,指尖被泡得像皱缩的姜块,指甲边缘白。 季夫人裹着那件狐裘披风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热茶,嘴里说着什么“府里养你这么大也不指望你回报多少,洗几件衣服就这副样子”之类的话,语调不高不低,像在跟旁人闲聊一样稀松平常。 温景然推开木门的时候门轴出一声短促的“吱呀”。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先唤季凛的名字,也没有站在门口等里面的人回应。 他径直穿过后院窄窄的过道走到井边,在季凛那方木盆前面停下来,偏头看了一眼廊下坐着的季夫人。 他站得不算直,肩线微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