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曳,将壁上那幅巨大的陕西舆图映得晦暗不定。山河城池的轮廓在光影中扭曲晃动,仿佛正承受着无形的重压,岌岌可危。 关西行营大都督毕万全未着甲胄,仅一袭绯色常服,却依旧脊背挺直如苍松,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眸锐利如困守悬崖的苍鹰,逐一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军报。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黄花梨木案面,出沉闷而规律的“嗒、嗒”声,在这死寂的深夜里,敲打着令人心头紧的节拍。 “安和达……”他枯涩的嘴唇微动,吐出这个名字,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 他抽出一份同州急报,目光掠过字句:“黄河凌汛将至,流澌碰撞,舟筏难行。此时强渡,无异于驱羊喂虎。安和达非庸才,行此愚策,意欲何为?” 他又拿起北线岳震山的求援信: “……大同完颜汝励帅旗北指,烟尘障天,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