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薄雾,从青瓷碟子里漫出来,混着暖阁里烧得正旺的炭气,把满屋子都熏得暖融融、甜津津的。 可愣是没一个人拿正眼去瞧它。 梁九功弯腰将碟子摆在案上,又用银签子把最上面那块糕轻轻拨了拨,让糖桂分布得更匀些。 他做完这些,直起身来,往满屋子扫了一圈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 好家伙。 大阿哥堵在软榻外侧,双臂抱胸,站得四平八稳,那架势不像是来请安的,倒像是来守门的。 三阿哥守在窗边,手里捏着个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,眼睛没看橘子,只拿余光往软榻上飘。 四阿哥坐在最远的圈椅里,膝上摊着书,坐姿端正如松,可那卷书从他进来那会儿就停在那一页,到现在也没翻过去。 九阿哥和十阿哥正为最后一块糖蒸酥酪僵持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