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赤潮过处,冻土上的霜花都震成了白雾。 城头上,新补进来的守卒腿肚子有点转筋。 一个老卒伸手按在身边年轻卒子的肩上,手心稳得像块石头:怕个球。你没瞅见么,他们连喊都不会喊——人靠一口气活着,没了气性,那就是一群会跑的腊肉。腊肉再多,也是菜。 周围一阵哄笑,腿肚子不转了。 陈浩云把旧镐往垛口一拄,只说了两个字: 八百架弩机同时咆哮。 镇煞弩箭出弦的动静像八百道雷同时炸开,乌沉沉的铁雨斜着砸进赤潮里。 头一排血祭兵连人带甲被钉穿,可后一排踩着前一排的身体就过来了,中箭的只要不烂成两截,爬起来接着跑,伤口里淌出来的不是血,是暗金色的火。 好家伙,真不把自己当人。陈浩云眯起眼,第二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