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前面,小的在后面,像两个赶路的人。光线从窗外照进来,照在地上,从门口慢慢移到墙角,移到床脚,移到他的脸上。他闭着眼睛,但没睡着。身体太累了,累到连睡着的力气都没有。心跳很慢,一分钟只有四十多下,每一次跳动都像一头老牛在拉一辆重车,慢吞吞的,气喘吁吁的。 天花板上的虫子还在爬。黑色的,很小,从这条裂缝爬到那条裂缝,从那条裂缝爬到另一条裂缝。它们不知道累,不知道怕,不知道自己明天还会不会活着。它们只是爬,因为它们是虫子,虫子不需要想那么多。 秦岚在另一张床上,呼吸很轻,轻到听不见。李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她侧躺着,脸朝着窗户,头散在枕头上,白的,很多白的,比黑的多了。她的右眼还是闭着,左眼也闭着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没睡着。她的手指露在被子外面,手指很瘦,骨节很突出,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