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杨成龙坐在宿舍的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《微观经济学》,手边是一杯已经凉了的茶。 茶是砖茶,从家里寄来的,玉娥奶奶特意托人带的。他喝了一口,凉的,但那股咸味还在,像军垦城的风。 手机响了。他拿起来一看,是叶归根。 “成龙,你下来。我在你楼下。” 杨成龙披了件外套下楼。宿舍楼门口,叶归根靠在一辆旧自行车上,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,围巾裹到鼻子下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那双眼睛和叶雨泽年轻时一模一样——又黑又亮,像两颗打磨过的石子。 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今天有课吗?”杨成龙问。 “逃了。”叶归根说得理直气壮,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,“我妈寄来的,红枣枸杞茶。分你一半。” 杨成龙接过保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