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两个人架着往前拖。 陈宴没去互市。 他让张文谦把贺兰都抬进了夏州城南一间临时腾出来的院子里,院门口站了四个左武卫的亲兵,院墙外还蹲了两个明镜司的暗桩。 陈宴到的时候,贺兰都躺在一张铺了旧毡子的木板床上,军医正在拿热水泡着他那条冻坏的腿,泡出来的水是黄褐色的,混着脓血和碎皮。 贺兰都二十出头的年纪,颧骨高,眉弓宽,脸上的冻伤痂子把半边面孔糊成了一层紫红色的硬壳,嘴唇裂了三四道口子干得起翘,说话的时候嗓音碎成了渣。 陈宴在床前三步远的位置坐下来,看了一眼贺兰都的腿。 “军医,他的腿保得住吗?” 军医抬起头。 “柱国,脚掌冻透了,三根脚趾已经坏死,膝盖以下的皮肉还有救,但走起路来以后会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