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吹走的纱帘,露出下面正在泛青的晨空。露水在虚空花的新叶边缘凝成整齐的一排,每一滴都映着天边尚未完全升起的太阳轮廓,细小而完整。 罗尘在塔顶坐了一整夜。衣摆被夜露浸得有些潮,但在晨光晒过来之前,他已经感觉不到那种凉意了。他的存在感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变得越来越淡,但那种淡与其说是消散,不如说是扩散。如同水倒入水中,你分不清哪部分是原来那杯,哪部分是后来加进去的,但它们合在一起之后的总量确实多了。 他站起身,从檐边下来。经过廊道时遇到了正在换岗的夜班巡逻队,领队的年轻修士看到他时脚步没有停下,只是微微点头致意。罗尘回了一个同样的点头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经过灵植园时穹顶内传来水声,袁灵儿起得比平时早,已经在里面了。他没有进去,只是在穹顶外站了片刻,听着里面水壶倾斜时水流落进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