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黄常服,腰间佩玉未响,缓步踏入大殿时,群臣已按品阶列坐两侧。乐声起,编钟撞出第一声,沉而远,像是从地底浮上来的。 他落座主位,目光扫过全场。六部尚书俱在,九卿无缺,连称病避事的几位御史也端坐席间,袍角齐整,面色如常。可他知道,这些人里头,已有几双眼睛不是看着他,而是在彼此之间来回传递。 酒过三巡,礼乐渐暖。工部尚书举杯向户部敬酒,动作迟滞了一瞬,袖口微张,露出半截缠着暗红丝线的腕骨——那是旧时世家盟誓的记号,早已废止百年,如今却悄然重现。谢长安不动声色,只抬杯轻啜一口温酒,喉间滑下一道微涩的热流。 兵部右侍郎起身祝寿,言辞恳切:“陛下圣明,国运昌隆,臣等愿效犬马之劳。”话音未落,户部侍郎接口道:“然则民力有限,征伐不息,恐伤根本。”两人对视一眼,杯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