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东去。江水灰蒙蒙的,在远处与天相接,分不清哪里是水,哪里是天。风很大,吹得他的大衣下摆往后飘,帽子差点被吹掉,他伸手按住,继续看着远方。 这是玄武门附近的一段城墙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城墙下面是一片荒地,长满了杂草,有几棵歪脖子树,叶子已经掉光了。再远一些,是密集的民居,黑瓦灰墙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像一堆堆火柴盒。更远处,是紫金山,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青紫色。 他站了很久,一动不动。脑子里在想这些年的事。从黄埔到广州,从广州到武汉,从武汉到徐州,从徐州到南京。他走过多少路,就背负了多少秘密。每一个秘密,都是一块石头,压在他心上。有些石头轻一些,有些重一些。最重的那块,是珠江渔船上的那个夜晚。那个夜晚,他对着镰刀锤头的旗帜举起了手,说了誓言。从那一刻起,他就不再是他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