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适应这种光线——和整座山体里那种冷蓝色、偏绿、偏白的系统照明完全不同,这里的灯是白炽的老式灯管,有些已经灭了大半,剩下那些也在出持续的、低沉的嗡鸣,亮度忽明忽暗,像快要彻底报废了。地面是混凝土的,浇得很厚,脚踩上去的回声沉闷而踏实。头顶露出许多粗大的金属管道,锈迹在暖光下面泛着一层暗红,管壁上的隔热层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的,露出下面的金属本体。 无名技术员走在他后面大约三步的距离。他的左臂还处于半悬垂的状态,脱臼复位之后的活动范围有限,但他一直没喊过疼,只是偶尔在需要抬高手的时候才皱一下眉头。他背上那台中继器的指示灯已经灭了——不知道是彻底没电了还是受损严重——但他没有扔掉,依然背着。 他们沿着这条老旧的通道走了将近二十分钟,没有遇到任何障碍。没有清道夫,没有激光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