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山丘打了一个半圆。山丘光秃秃的,长着一些灰褐色的灌木,灌木的枝干扭曲得像老太婆的手指。他没有绕开山丘,不是不想,是铜镜指引的方向让他必须从山丘翻过去。 翻过山丘后,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盐碱地。地面呈灰白色,一层薄薄的盐壳覆盖在泥土上,踩上去会出细微的碎裂声,像踩碎了一层薄冰。盐碱地上寸草不生,连苔藓都见不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咸涩味。视野开阔,能看到很远的地方。但在很远的地方,有一道黑色的影子,横亘在天地之间,像一根细线,又像一道裂隙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铜镜的指引让他朝那个方向去。 盐碱地走了两天,那道黑色的影子越来越清晰。那不是线,也不是裂隙,而是一堵墙。一堵通体漆黑的、高耸入云的、横亘在他面前的墙。墙的材质不是石头,不是金属,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它不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