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后,最深最沉的、毫无梦魇搅扰的沉睡之中。 第二天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病房洁白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,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。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、淡淡的消毒水气味,却奇异地混合着一丝窗外飘来的、初秋午后草木的清新。 康健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漫长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,意识从深不见底的疲惫中一点点浮起。先恢复的是听觉——仪器的低频嗡鸣、远处隐约的谈话声、窗外的鸟鸣。然后是嗅觉——消毒水,还有……一丝极淡的、熟悉的、属于肖允儿的洗水清香。 他缓缓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,先映入眼帘的是病房单调的天花板。微微侧头,目光所及,是趴在床边熟睡的身影。 肖允儿。 她侧着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,长有些散乱地垂落,遮住了小半边脸颊。即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