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床上愣了一会儿,下意识地等了一下,等着晨钟响,等着做早课。等了片刻,什么都没有,这才慢慢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宝相寺了——这是金家,东厢房。以前在寺里十年,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做早课,如今回家了,不用了!他翻了个身,又躺了好一阵才起身洗漱。 刚收拾停当,孟淑兰便亲自过来了。她今日换了一件水蓝色的纱衫,头发梳得齐整,面上带着笑,比昨日的激动平复了许多,看着自在了些。醒了?洗漱过了就来吃早饭,我让人摆在西间了。 早饭摆了一桌子。白粥熬得浓稠,米油浮在面上,亮晶晶的一层;四样小菜码在青花碟子里——酱萝卜、醋黄瓜、腐乳、腌莴笋,红红绿绿地摆了一圈。蒸饺两屉,一屉猪肉大葱的,一屉三鲜虾仁的,皮薄得透亮,褶子捏得整整齐齐。糖糕炸得金黄酥脆,搁在碟子里还滋滋冒着油泡。酱牛肉切得薄如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