坝上残存的丘陵缓坡渐渐消融,抬眼望去,只剩无边无际的大漠草野,天地开阔得近乎空旷。 极目之处天低云淡,视野能铺展数十里,无山无林,无遮无挡,一片坦荡。 这般地形,利于大军的铺阵推进,却也最无遮蔽、藏不得半点虚实。 到了此地,作为具体指挥行军作战的李定国愈谨慎,他传令游骑、夜不收们,再向前放哨十里;左右两翼的游骑分批次轮换巡边,但凡遇人畜、炊烟、蹄迹,只准先行远观回报,不准擅自出兵袭杀。 连日来的匀缓进,全军早已适应了草原行军的节奏。将士们褪去了初出边关的亢奋,也褪去了对塞外荒土的陌生惶恐,白日里只管跟着大军列阵北行。 行伍之间,甲叶轻响,马蹄沉钝,数万人行军的队伍肃静有序,除了传令旗语、战马嘶鸣、车轮碾土的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