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子。灰是不动的,光是不动的,连两个人身下的灰,都不见凹陷。仿佛时间在这里,自己也忘了走。 灰是凉的。坐久了,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琦玉把僧袍拢了拢,垫在屁股底下,还是凉。他又把袖子挽起来,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胳膊上没起鸡皮疙瘩,但凉是实实在在的。这地方,连温度都是假的,又好像是真的。 无天坐在对面,一动不动。他像不怕凉。也是,影子,没血没肉,凉不凉,跟他没关系。 琦玉先坐不住了。他这个人,站得住,坐不住。站,他能站六天;坐,他坐了没一会儿,屁股底下就像长了刺。他挪了挪,换了条腿,又挪了挪,又换了条腿。 无天闭着眼,忽然开口:你身上长了虫? 没有。琦玉说,就是坐着,不踏实。 那就站着。 站着,也不踏实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