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理妆,听闻始皇要在此处置朝务,只当是玩笑话。可抬眼见一队宦官鱼贯而入,肩扛手捧,箱匣叠叠,连铜符印匣都抬了三只,她指尖一顿,簪子悬在半空,一时忘了插下。 这怎么可能? 天子日理万机,奏章堆如山岳,批阅常至漏尽。后宫于他,不过是歇脚之地……晨起离殿,夜深方归,连多留半刻都属例外。如今却把朝堂搬进她的寝殿?! 朝臣会怎么想?史官又将如何落笔?天下人若知天子弃前殿而就椒房,岂不哗然? 可偏偏,他做了。既非试探,亦非戏言,连朱砂御笔、青玉镇纸都已摆在她平日搁香炉的紫檀案上。 她喉头微动,眼底忽地潮热起来。 不是为荣宠,是为这份不顾一切的笃定。 他信她,才肯把最重的担子,压在她这方寸之地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