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砖上结着冰茬,瓦片白得刺眼。 胡同口几个半大孩子裹着打满补丁的棉袄,在雪堆里撒欢。 笑声脆生生的,透着股年关将至的喜庆劲儿。 街面上行人脚步都急,脸上挂着笑,手里提着刚置办的年货。 可在这热闹劲儿的背后,九十五号的大门却透着股死气。 李有泉是被姑母半搀半拖地弄进院门的。 他脸色惨白,身子虚得像是随时会散架。 姑母嘴里不停念叨,声音里带着哭腔,又强撑着镇定。 “有泉啊,眼看就要过年了,你可不能倒在这儿。” “不就是没处对象吗?多大点事儿!” “跟老阎家那帮混账玩意儿置什么气?犯不上!” “大夫都说了,你就是心里憋屈,气血堵住了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