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个冻僵的脸庞埋进翻起的羊皮袄领子里,只露出一双被风沙磨砺得浑浊却依旧警惕的眼睛,死死盯着长城以北那片被初冬薄雪覆盖的茫茫草原。天色是铅灰色的沉重,压得人心头发闷。脚下的烽燧夯土台冰冷刺骨,寒气穿透了破烂的草鞋和裹脚布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下意识地跺了跺麻木的脚,试图唤醒一丝知觉,目光却不敢有片刻离开那片死寂的草原。太安静了,安静得反常,连惯常出没的野兔和黄羊都失去了踪影,只有风在空旷的原野上呜咽,卷起细碎的雪沫,如同无数细小的冤魂在低语。 “拓哥,这鬼天,冻死个人了!”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戍卒王川,声音打着颤,抱着长戈缩在女墙避风的角落,嘴唇冻得乌紫。他用力搓着几乎失去知觉的手,对着掌心哈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。“家里的热炕头…还有阿娘熬的黍米粥…”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重的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