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。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——胸口那团火烧般的剧痛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浮的无力感,像整个人被抽空了骨头,只剩一滩皮肉软在床上。 他试着动了下手指。 “将军醒了!” 惊喜的呼喊在耳边炸开,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薛逢春的脸出现在视线里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但眼睛里全是光。 “脉象稳了!真稳了!”老太医的手指搭在他腕上,抖得厉害,“老天有眼……老天有眼啊……” 楚珩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不出声音。 “水!快拿水来!”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甘霖浇灌龟裂的土地。楚珩缓了口气,终于能说出第一句话:“陛下……” “陛下没事。”薛逢春红着眼眶,“陛下也解毒了,刚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