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圈圈暗红的晕,像凝固的血。客栈二楼最东头的房间里,李云飞正用一块麂皮擦拭左轮手枪——这是第四研究所制的六左轮手枪,枪管上刻着细密的防滑纹,他擦得极慢,麂皮划过金属表面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窗外的巷子里,更夫的梆子声刚过二更。那声音拖着长腔,从街东头荡到街西头,最后消失在运河的水汽里。李云飞放下左轮手枪,指尖在扳机护圈上轻轻一扣,机括的“咔嗒”声微不可闻,却让隔壁房间的严松睁开了眼。 严松靠在床榻上,背后的苗刀硌着腰眼,刀鞘上的鲨鱼皮被他摸得亮。这位宗师境的高手没脱鞋,脚边放着双薄底快靴,靴底的铁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——他从黄昏起就没合过眼,客栈周围三里地的动静,哪怕是只猫跳过墙头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 “少爷,王家的人该来了。”严松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