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禾正踮脚往墙上挂新绣的幔帐,淡青色的料子上绣着缠枝莲,针脚细密得像春雨织的网。 “姑娘可算回来了,”青禾回头笑,鬓边别着朵新鲜的槐花,“皇后娘娘让人送了些新贡的墨来,说是让您批奏折时用着顺手。” 雨柔将金印放在妆台上,印面的“协理六宫”四个字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。她指尖拂过冰凉的印边,忽然想起昨夜沈清寒送来的那个锦盒——里面是块暖玉,沈清寒说“金印太凉,垫在底下能温着些”,此刻玉块正安静地躺在印匣里,像颗藏着暖意的星。 “把吏部的名册取来。”雨柔在案前坐下,青禾很快捧着厚厚的卷宗过来,纸页边缘已被翻得起了毛边。她翻开最上面一本,目光落在“江南织造局”那栏,眉头微微蹙起—— ret三个月的账目上,“采办费”比往年多了三成,却没附采买清单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