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enter”键被按得白。法医说是心源性猝死,累的。 他才二十六岁,前一天晚上还在微信群里喊我们周末聚,说他新学了道可乐鸡翅,要露一手。我们笑他“万年单身狗”学做菜是浪费,他了个龇牙的表情,说“等着瞧”。 没等到周末。 葬礼上,他爸妈哭得站不住,他那辆骑了三年的山地车靠在墙角,车座上还沾着他最喜欢的蓝色座套,洗得有点白。我们几个哥们站在后面,烟一根接一根地抽,没人说话,烟蒂在脚边堆成了小山。 强子的微信没删,头像还是他在海边拍的傻照,咧着嘴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有时候翻到聊天记录,看见他喊“哥几个,出来撸串”,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 一年多后的一个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 梦里是老城区的菜市场,石板路坑坑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