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鹤香炉青烟袅袅,模糊了君臣眉眼,也遮掩了即将到来的朝堂清算。 前日还一手遮天、执掌大宋权柄的相吕夷简,立在百官之,脊背依旧刻意挺直,却难掩周身紧绷。指腹死死抠着冰凉的玉带,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直线,眼底慌乱被他强行压制,可心底早已清明——今日大殿,便是他执掌中枢二十余年的终局。 龙椅之上,宋仁宗赵祯敛尽平日温润宽和,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沉。数十年隐忍制衡,数次容忍吕夷简越权专权、阻塞新政,不是无能,而是时机未到。 而今,所有退让与包容尽数耗尽,积压多年的不满与决断彻底落地。他眸光沉沉扫过阶下,静待这场清算旧朝、奠定新政的终极审判。 “臣晏殊!臣范仲淹!有本启奏,弹劾中书门下平章事吕夷简!” 两道声音同时炸响,不高却穿透力极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