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日权倾六宫的太后,如今一身破旧沾血的凤袍,丝枯槁散乱,被两名宫监半拖半扶,送入深宫最偏僻的废落宫。此处常年不见日光,墙垣爬满荒草,窗棂朽烂漏风,唯有一盏残烛摇曳,连寻常宫女都不愿踏足半步。 宫监将她狠狠推入殿内,反手落锁,冷硬的声响在死寂院落回荡。 “太后娘娘安心在此静养,待到秋决之日,自有人来提您。” 吕氏跌坐在冰冷青砖上,浑身早已没了金銮殿上疯癫嘶吼的气力,只剩一片麻木空洞。她扶着冰冷墙壁缓缓起身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,脑海里交替闪过两张面孔—— 一是登基的幼子,不计前嫌,当庭饶恕了她血脉相连的亲子; 二是她倾尽半生心血栽培的沈瑾,一句从未想要她的江山,碎了她数十年执念。 她这一生,争情爱,争权柄,争天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