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用一块洗了无数遍的灰布蒙住了,怎么扯都扯不下来。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湖水混合的气味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让人喘不过气。就在这样一个连狗都懒得出门的日子里,叶卡捷琳娜·德米特里耶芙娜·沃尔科娃——朋友们都叫她卡佳,站在塞利格尔湖畔国营度假地的接待处前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派遣证,厚厚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,让她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 她身旁站着塔季扬娜·伊万诺芙娜·莫罗佐娃——塔尼亚。这个姑娘从列宁格勒大学俄语系毕业已经整整三个星期了,可脸上那股子警惕劲儿,活像是还没从毕业答辩的考场里走出来。她的眼睛很亮,是那种能在黑暗里看清苍蝇腿的亮,跟卡佳那双近视八百度、离了眼镜就跟瞎子没两样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你说这地方靠谱吗?卡佳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又戴上,世界重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