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那时候才十二岁,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。我问妈妈,奶奶欠谁的了?妈妈没回答我,只是皱了皱眉,把我从病房里推了出去。后来奶奶去世了,这句话也就被我忘在了脑后,像一颗被埋进土里的种子,我以为它早就烂掉了,但它其实一直都在,在等着一个破土而出的时机。 现在,这个时机到了。 “陈默,你还在听吗?”叶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听起来有些遥远,像是隔着什么东西。 “在,”我说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,“你继续说。” 叶尘深吸了一口气,我能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走来走去的脚步声,地板被他踩得吱呀吱呀响。他有一个习惯,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来回走,大学的时候每次考试前他都要在走廊上走上半个小时才能进考场。 “我今天一早去了你老家,”叶尘说,“你妈还在那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