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了更多绢帛和铁器,以换取边境“安宁”。他将空函袋夹在腋下,沿着铜驼街向西走,脚步比平日慢了些。 连续三天在兵部旧档房附近逡巡,让他精神紧绷。今日虽无行动,但那种潜伏在阴影中的警觉感仍未散去。他需要一些市井的声音,一些活生生的气息,来冲淡档案库中那陈腐的、死亡的味道。 延年里在洛阳城西,毗邻羽林军几处军营。这里酒肆、食铺、赌档林立,白日里多是营中士卒消遣之地,入夜后则鱼龙混杂。李世欢很少来这边——羽林子弟的骄横他见识过,不愿多沾。但今日,他想起刘贵提过一句:“想听真话,得去当兵的酒肆。那里骂娘都比别处响亮。” 酒肆名“三碗不归”,是间低矮的土坯房,门口挂着盏破灯笼,在晚风中摇晃。里面已坐了不少人,多是军中打扮,粗布短衣,也有几个穿着稍整齐的,该是队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