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的蝉鸣都带着股声嘶力竭的躁动。然而,长春宫内,却因女主人临近产期,早早用了冰,门窗也挂着细竹帘,滤去了刺眼的阳光,只余下几分阴凉与草木清芬。 汪若澜,如今的谦妃,身子已十分沉重。宽大的夏袍也遮掩不住高耸的腹部,行动愈迟缓,多数时候只能倚在临窗的软榻上,听着含锦轻声念些诗词散记,或是抚着肚子,与里面那个活泼好动的小生命无声交流。 产期就在这几日了。太医院最有经验的产科圣手轮班值守,稳婆、乳母早已备妥,长春宫上下如同绷紧的弦,一切井然有序,却又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。 雍正来得比前些时日更勤了些。虽依旧话不多,每次停留的时间也不长,但总会过问她的饮食起居,太医的脉案更是每日必看。他有时会坐在榻边,沉默地看着她因浮肿而略显圆润的脸庞,目光在她因忍耐不适而...